"双一流"背景下综合性大学医学学科建设初探

"双一流"背景下综合性大学医学学科建设初探

中华医学科研管理杂志, 2019,32(5)曹原, 赵春辉, 郑玉荣, 等摘要
目的
探讨在”双一流”建设背景下,我国综合性大学医学学科应该采取怎样的发展策略,从而在尊重医学学科发展特殊性的同时,迸发原始创新力,建设世界一流学科。
方法
本文采用文献研究法以及数量研究法对国内综合性大学医学学科的建设体系进行研究。通过查阅相关期刊论文了解医学学科的特殊规律以及目前的发展现状。在此基础上,收集ESI、QS Ranking以及教育部学科评估数据,进一步揭示问题并提出建设策略。
结果
未来医学发展具有系统性(整体性)、技术依赖性、异质性等特点,在建设世界一流学科、一流大学的新形势下,对标国际一流学科,我国高校医学类学科”高峰”仍相对匮乏。综合性大学医学学科应秉承”内涵式发展”的原则与发展路径。充分重视交叉融合,优化学科体系;加强新兴学科建设,打造突出特色;加强顶层设计,培育优势高峰;重视人才队伍建设,打造高层次人才梯度;加强医学教育,提高人才培养质量;促进机制体制创新,激活融合发展活力;构建有效评价体系,以评促建。
结论
综合性大学医学学科建设应在充分尊重医学学科特殊规律与特点的前提下,以医学未来发展模式为指导,以临床需求为导向,坚持内涵式发展。以医学学科的发展带动临床诊疗水平的提高,提升原始创新力,提升综合性大学的社会服务能力,有效对接科学发展前沿与国家战略发展需求。

2015年10月,国务院印发了《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总体方案》,全国高校建设全面进入”双一流”新纪元。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离不开世界一流学科,一流学科的发展则必须具有一流的人才队伍作支撑,以人才队伍建设为原始驱动力,打造一流学科。虽然医学院校与综合性大学经过近20年的合并发展,国内医学学科水平有了长足的进步,但在建设世界一流学科、一流大学的新形势下,对标国际一流学科,我国高校医学类学科”高峰”仍相对匮乏,学科建设任务仍面临重大挑战。医学学科具有学科体系庞大、完整性强的特点,但同时存在分级学科细散,基础医学研究与临床学科之间存在一定脱节的问题。这些自身学科特点和问题使得综合院校的医学学科在”双一流”建设中面临更大的挑战和更高的要求。医学学科的发展如何能够在顺应学科发展特殊性的同时,在”双一流”建设的新背景下实现创新,迸发原始创新力是值得深入探究的问题。本文将以国内代表性综合性大学为例,分析医学学科建设现状以及面向未来的学科建设举措,提出在”双一流”建设背景下医学学科发展与建设的思考与建议。
1 ”双一流”学科建设
结构决定功能,同时功能的变化也决定着结构的调整。”双一流”时期提出了建设”世界一流”学科的目标,这一”功能”的变化决定着学科结构需要进行相适应的调整和变化,以符合科学前沿和国家战略发展需求。
综合性大学中的医学学科建设是整体学术体系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但由于医学学科具有学科体系较为完整和独立的特殊性,同时医学教育肩负着培养医学人才、满足社会医疗服务的使命性,因此综合性大学中医学学科建设应充分遵循该学科特殊规律与特点,在保持医学学科体系完整性的条件下,以临床需求为导向,调整和优化学科体系,建设具有鲜明突出特色的医学学科,以学科的发展带动临床诊疗水平的提高,提升医学教育水平,进而增强综合性大学的社会服务能力。为此,分析医学本身的发展模式变化、医学学科的特殊规律以及发展趋势,更有利于”双一流”背景下医学学科建设策略与执行路径的制定。
2 医学发展趋势与特点
纵观医学的发展历史,大致可分为3个时代:经验医学时代、实验医学时代和当前的整体医学时代[1]。随着人类疾病谱、死因谱和人口谱的变化,社会心理因素的变化,以及人类健康需求的提高等多重因素的影响,医学发展模式也在随之不断发生变化,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未来医学发展模式的趋势。曾在经验医学时代一度占主导地位的单纯生物医学模式不再适用,取而代之的是环境-社会-心理-工程-生物整体医学模式的发生和发展[2]。该模式更多地将人看做一个多层次多结构的”系统”,因此以人为研究对象的医学发展也应向系统化发展,同时促使未来医学发展呈现以下特点:
2.1 系统性(整体性)
长期以来,现代医学一直遵循现代科学”还原论”作为根据和研究基础,医学朝微观、碎片化发展,医学学科体系日渐成熟,同时也伴随着固化和过度细节化的特点。然而,随着社会、经济和现代科技的发展以及环境的变迁,同时面对人类对于健康、生活质量和医疗服务不断增加的需求,医学必须在当代整体医学模式的发展框架下不断加强社会服务能力,在”系统论”的指导下,呈现出适应社会、经济发展所需的新趋势。生命的复杂性以及心理、社会、环境等因素的影响,都决定着医学生命科学必须依靠理工学科、人文学科、社会学科等多学科交叉融合、协同发展,激活原有稍显固化的医学学科体系,在单纯还原论基础上向着系统科学、整体研究发展。
2.2 技术依赖性
医学的本质为应用科学,在极大程度上依赖于科学技术的创新。现代自然科学与技术科学理论与方法的革新,大大提升了当代医学研究和疾病防治的水平。然而,随着医学学科体系的成熟度逐渐提高,现代医学突破性进展对科技进步的依赖性也逐渐增强[3]。医学技术是现代医学发展的核心驱动力,是探索生命和医学领域人类未知世界的基础性工具,医学进一步纵深发展有赖于医学技术发展所带来的医学生命科学领域技术、材料以及装备等方面的进步与变革[4]。医学技术的突破和革新则有赖于医学与材料、电子、信息等其他领域科学与技术的交叉融合发展,从而进一步解决临床问题。
2.3 个体性、异质性
由于群体健康意识的增强,以及新的医学模式要求,医学服务从以疾病为中心向着以人为中心转变,对异质性、个体性、差异性的重视日益增加。医学发展从关注疾病的一般规律到综合考虑个体差异性和异质性,强调个性化诊疗的策略,这在极大程度上推进了精准医疗的发展[5]。实现精准医疗需要通过医学、材料、工程、信息、光学等前沿多学科的交叉融合,实现前沿多组学生物分析技术、分子影像、大数据、数字化医疗与先进制造、远程诊疗技术等一系列先进医学技术的科技创新,从而在疾病预防、病因诊断、个体化诊疗等全生命周期的健康管理方面实现精准化[6]。
2.4 重预防、治未病
由于人类疾病谱的变化,医学的主要研究对象从传统的传染病和普通病转变为重大慢性及退行性疾病和新的传染病,因此如何防治复杂性疾病成为医学面临的重大挑战。同时,新的医学模式以及当代中国医疗改革分级诊疗观念的普及,逐渐在人群中树立了健康检测与维护的意识,医学的服务模式也从单纯的医疗型转向重预防、治未病的医疗-预防-保健型。因此,应重视公共卫生学与临床医学的深入融合,指导预防型医学模式的建立。
3 综合性大学医学学科发展现状与建设基础
人们对医学需求的不断提高,对现代整体医学发展模式下的医学学科建设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医学学科建设应以医学模式以及发展趋势作为指导。现阶段,医学生命科学呈现出系统性、功能性、整体研究的发展趋势。医学科学下属各二级学科以及医学学科与相关理、工学科交叉融合,推动了医学系统、立体性研究体系的构建,同时也推动了医学技术新兴学科群的形成。因此,新的社会需求以及学科发展形势均决定着医学单一学科已无法满足社会对于医学深度发展的需求,需多学科共同参与和协作,深入推进临床医学与理、工类学科,人文学科以及医学门类下基础医学、药学、公共卫生学、护理、中医药等学科的融合。
综合性大学的学科门类齐全,这给予了医学学科与其他各学科进行交叉融合得天独厚的优势。为遵循医学教育整体性、交叉性发展规律,满足当代人群健康需求,自20世纪90年代初,国务院发布了我国高等医学教育管理体制调整的政策指导,出现了医学院校与综合性大学合并的热潮。”共建、调整、合作、合并”的改革方针有效改善了医学院校的教育形式单一、学科门类狭窄的局面[7]。经过20多年的融合发展,合并后的综合大学医学学科依托了大学的全科优势,在大学的统筹规划下有效促进了医学学科建设,促进了与不同学科之间的交叉融合,医学学科与综合大学整体综合实力相互依托,达到了”互利共荣”的发展局面,为我国当前的”双一流”建设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根据教育部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发展中心公布的历年学科排名结果分析,医学门类学科中,除中医学、中西医结合以及中药学3个学科排名中仍主要是传统优势专科医学院校靠前之外,基础医学、临床医学、口腔医学、公共卫生与预防医学、药学、护理学等学科排名中综合性大学医学院占据了显著优势(表1、图1)。

图1
A类及以上医学类学科中综合性大学的占比情况统计图

表1
A类及以上医学类学科中综合性大学的占比情况
医学院校与综合性大学合并后,综合性大学的全科优势、高水平人才培养质量、充足资源配置等依托为医学学科的发展提供了强大的支撑,促进了医学学科的整体发展。以北京大学为例,在2003年ESI学科全球排名中,临床医学学科就已进入1‰,国内代表性高水平综合性大学的医学学科均已进入全球1%(具体学科类别略),产生了一批学科”高原”。同时,对标国际顶尖学科水平,在综合性大学千分之一学科排名中,医学学科也同样占据了相当重要的比例,在提升综合性大学国际学科影响力方面贡献了重要力量(表2)。

表2
综合性大学千分之一学科排名中医学学科情况
但是,与此同时,我们也应看到凸显出的问题和不足。2016年QS排名公布之际,我国高校排名较2015年突然进步明显,但据教育部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发展中心研究发现,我国高校排名”突飞猛进”的原因之一在于QS降低了医科发表论文的权重,这也从侧面也反映了国内综合性大学医学学科实力与世界一流大学医学学科无法抗衡的现实问题。从QS排名近5年来的整体趋势来看,在学校综合实力排名增加情况下,代表性综合大学的医科排名情况仍不够理想(表3、图2)。因此,我们应该清醒的认识到由于医学学科的特殊性与管理模式的客观限制,高校合并而带来的实质性融合还未完全深入,触及内涵发展的深度改革红利并未充分显现。

图2
2018年国内代表性综合大学QS学校排名及医学学科排名对比情况

表3
国内代表性综合大学医科排名情况(国内及全球)
双一流学科的建设目标是建设世界一流学科,ESI排名学科实力1‰以及万分之一的指标更具有参考意义。通过分析结果我们可以看出,国内代表性高水平综合大学整体学科前1‰学科比率远远低于世界一流高校,医学类学科中排名前1‰学科也远远落后(表4、图3)。因此,在建设世界一流学科、一流大学的新形势下,对标国际一流学科,我国高校医学类学科”高峰”相对匮乏,学科建设任务仍面临重大挑战。

图3
代表性综合大学学科百分之一及千分之一学科比率

表4
代表性综合大学学科百分之一及千分之一学科情况
4 ”双一流”背景下综合性大学医学学科发展策略思考
综合性大学的医学学科建设作为医学教育与医学社会服务能力的基石,以国家健康战略为需求,应根据医学发展规律与特点优化并建设医学学科体系格局。根据上文中对于医学发展规律与特点的探讨,现代医学的发展具有向系统科学、整体研究发展的趋势,具有强烈的科学技术创新依赖性,医疗服务个体特异性与差异性重视程度逐渐提高,医学的服务模式也从单纯的医疗型转向重预防、治未病的医疗模式倾斜等特点。为适应医学发展模式的规律,建设世界一流的医学类学科,医学应坚持交叉融合道路,激发医学发展新活力;坚持学科内涵式发展,提升医学科研原始创新能力,打造学科高峰,加快孵育一批世界一流的医学学科;培育新的学科增长点,在融合中创新,大力发展新兴学科。基于以上原则与思路,本文对”双一流”背景下综合性大学的医学学科发展与建设提出如下的建议:
4.1 重视学科交叉与综合,优化学科结构
学科结构优化应坚持”外部导向”与”内需动力”兼顾的原则,即:对外增强对接国家战略需要、服务社会发展的医学知识体系;对内结合”一流高校”建设的需求,满足医学人才培养、科学研究水平和医疗服务能力等方面的要求,解决学科建设中的现存问题。具体而言,应充分重视学科的交叉与融合,以社会需求为主要导向,优化临床医学、基础学科和新兴学科之间的结构建立起与高校自身改革发展相适应的学科结构。以学科结构的优化提高医学学科研究的原始创新力,带动社会服务能力的提升。
以MIT大学的发展为例,MIT由创办初期的技术性工学院最终发展为卓著的综合性研究大学,主要得益于其以服务社会需求为导向,重视学科交叉、创新与综合的发展策略[8]。
以北京大学为例,自2009年起北京大学医学部探索建立了与本部各学院交叉融合、联合创新的机制,以专题系列研讨会、学科发展分析报告、跨学科联合研究、联合纵向项目孵育与申报等多种形式展开交叉合作[9]。在”双一流”建设的新时期,北京大学正式提出了”临床医学+X”的发展方针,以该战略的实施带动学校学科布局的优化调整,临床医学+X依托大学学科全面的综合性优势,以临床医学需求为牵引和核心,打破学部和学科间壁垒。在该战略方针指导下,北京大学设立并实施临床+X专项系列项目,交叉覆盖面涉及到了的学科包括临床医学、生命科学、化学、信息科学等4个学部、20余个院所科研单位、30余学科。同时,建设了一批以交叉学科研究为核心的新体制中心。北京大学经过十数年多举措多维度的交叉学科发展建设,有效地推动了临床与基础学科间的深度融合与交叉联动发展,打破了学部与学科间壁垒,营造了交叉学科发展的良好局面,并有效促进了新兴交叉学科-医学技术学科的发展,补足了原有医学学科体系的技术人才培养短板,优化了学科结构。
以上海交通大学为例,在2005年与原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合并后,上海交大将发展医-工、医-理学科交叉作为其主要的学科建设战略之一。2007年成立Med-X研究院,并设立了”医-工”交叉基金,通过多种举措推动了该校医工(理)交叉学科的研究水平。
4.2 加强顶层设计,打造高水平、有机结合的学科群,培育学科优势高峰
建设世界一流学科,加强内涵式学科建设,应敢于做”减法”。目前国内高水平大学的学科建设已具有良好的建设基础,高原学科众多,而高峰学科较少,且不同学校间优势学科分布相似性较强。为改善该局面,应实施非均衡发展战略,根据学校自身优势重点打造高峰学科,这在提升学校整体实力、提升国际影响力方面尤为重要。具体而言,一要依据本校学科相对优势,从顶层设计出发,着眼国家经济与社会发展需求,根据医学学科内在联系,突破院系实体壁垒,集成综合学科,构建特色学科群。以北京大学为例,医学部方面”双一流”建设方案中明确提到要整合部分学科,建设综合交叉和能力提升学科群。上海交通大学”双一流”建设方案中也多次指出要围绕事关人类健康与发展的根本问题重点建设生命科学类学科群,健全学科生态体系。学科群的建设可实现资源共享,以优势力量带动相关学科发展,同时以各相关学科的力量综合巩固并提升优势学科的力量,造就学科高峰。二是要坚持”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原则,以需求为导向,分析学校现有的办学基础和发展潜能,集中力量建设国家重大需求的支撑学科。只有统筹规划学科建设与发展,才能建成特色鲜明,高地、高原和高峰合理布局的立体式学科体系。
4.3 加强新兴学科建设,发展鲜明突出的学科特色
对于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急需的新兴学科,高校可采取非常规的方式加快建设,形成”学术特区”,给予较大的政策和资源支持学科发展。例如:由于现代医学对医学技术的依赖性,为了实现现代医学的突破性进步,应加强医学技术学科的建设和发展。北京大学重视新兴学科的建设,并已于2011年孵育医学技术学科的建设,通过多年的交叉研究的开展,于2018年3月正式成为首批获批医学技术博士点授权的5所高校之一。该新兴学科是北京大学”双一流”建设的重要内容,《北京大学一流大学建设高校建设方案-医学部部分》指出要以”临床医学+X”为重要导向,在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平台建设等方面重点加强医学技术学科的发展,研发系列新技术、新方法,产生一批新知识、新理论,引领医学未来发展方向,为世界一流的北大医学提供一流的工程技术支撑。
4.4 可持续性发展人才队伍建设,打造高层次人才队伍
从一定意义上讲,一流的学术队伍就是一流学科的代名词。没有一流的人才队伍,一流的学科也就无从谈起,高层次人才队伍是学科建设的关键。一流的学术团队打造学科”高原”,一流的学术带头人引领学科”高峰”,世界一流大学必然拥有一流的学术团队。在大科学时代背景下,面对国际前沿领域攻关,突出的团队科研才能实现科技创新,为保持国际竞争优势提供主要驱动力。近年来为了加强人才团队建设,以浙江大学、武汉大学、中山大学为代表的高校以提升个人福利待遇及科研经费配置等方式大大加强了高层次人才的引进力度。北京大学也于2017年启动了”临床医学+X”集群聘任为交叉学科团队面向世界延揽高端人才。
但同时,高校应注意自主培养的重要性,合理的人才梯度才能保持高校的可持续性发展。北京大学医学部重点关注现有中青年教师成长与发展环境建设,全力打造了北京大学青年科技创新发展平台,依托该平台举办了”临床医学+X论坛”、”青年科技创新发展论坛”、大师讲堂、青年科技沙龙等多项学术交流活动,充分发挥强势临床医学力量,结合北京大学雄厚的全科优势,促进学术交流,从中培养了一批高层次人才和优秀青年学术骨干;上海交通大学于2015年正式启动了百名”研究型医师”和百名”临床专职科研人员”——”双百人”队伍的遴选与建设工作。旨在造就一批具有丰富临床诊疗技能,又拥有较高从事临床研究能力的优秀中青年临床医学人才,支持临床医学密切相关的应用基础研究,推动临床医学学科的不断发展[10]。经过该项目的孵育,上海交通大学的人才项目、学术成果以及临床医学研究能力以及项目获取能力有了明显的提升。
4.5 加强医学教育质量,以提高人才培养质量为核心
建设世界一流高校的核心任务是”人才培养”,这也是学科建设的根本任务。由于医学教育其肩负着人才培养和社会服务的使命,高校更应坚持立德树人的根本原则,坚持内涵式发展的根本理念,坚持中国特色,为国家培养高质量医学人才,培养拔尖医学创新人才。遵循医学教育规律和医学人才成长规律,通过加强医学与人文科学的交叉融合,注重医学生人文精神的培养;切实加强临床实践教学,加强科教融合,着力提高医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实践能力和创新能力;同时,探索跨高层次复合型人才的培养方案,面向社会需求培养医药创新、高端医疗装备、医学关键共性技术等高精尖行业急缺人才。以北京大学医学部为例,研究生院鼓励交叉学科招生,开展临床医学+X、转化医学招生项目,并开展群体交叉学科招生项目,以培养复合型学科背景人才。
此外,要以机制体制创新,激活融合发展活力。为充分尊重医学教育重视临床实践的特点,医学部(院)应加强对于二级学院以及附属医院医教研的直接管理,避免医学教育与临床实践的脱节。综合大学中的医学学科管理应充分尊重医学学科的规律性,尽量保持医学院人、财、物的相对独立性、医学教育与研究的完整性。同时,带动在文化与理念方面的深度融合,弥补相对独立管理模式存在的短板。在双一流建设过程中要始终坚持”世界一流中国特色”,各高校应重视国际共性指标排名但不唯排名,国际共性指标与社会特色指标并重。积极探索利于医学学科发展、利于中国特色现代高等教育发展的评估制度与体系,以评促建,在增加国际共性指标贡献值、提升高校国际影响力的同时,保持学科特色与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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