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温州近现代医学名家辈出,其中不乏医学泰斗级人物(上)

骄傲!温州近现代医学名家辈出,其中不乏医学泰斗级人物(上)

鹿城区历史文化街区
温州,尽管偏处东南一隅,千百年来,在医学方面却可以拿出不少骄人的成绩,曾经走出众多的“中国第一”和知名医学专家。

上期,三十六坊君介绍了在中医史上影响深远的南宋永嘉医派,本期,我们来聊聊近现代温州走出的著名医学专家。

请教了医学界相关人士之后,三十六坊君整理了近现代十位有全国乃至国际影响力医学专家的名单。囿于专业限制,如果有遗漏或不足之处,也欢迎读者留言补充。

徐定超
京师大学堂医学馆总教习
徐定超(1845—1918),字班侯,今永嘉枫林人,人称永嘉先生。很多人知道他曾担任温州军政分府都督兼永嘉县知事等职,还曾任浙江两级师范学堂监督、浙江省学务议长,是近代政治家、教育家;其实,他还是一位著名医家。
徐定超于光绪二年(1876)中举人,次年任江苏学政瑞安黄体芳的幕僚,清光绪九年(1883)中进士。先后任户部广东司主事,顺天乡试内修掌官,陕西、湖北、河南、山东道监察御史和京畿道掌印御史等职。
徐定超曾从学于瑞安经学大家孙衣言,因“从小多病,喜阅方书”,转而阅读医学书籍。戊戌变法前后,被京师施药局聘为医员,就诊者接踵而至。

◎1903年京师大学堂重要教职员合影,第一排左起第五位为徐定超

1899年,京师大学堂(北京大学前身)开办医学馆,徐定超被聘为京师大学堂的医学教习;1903年,京师大学堂增设医学实业馆,徐定超再次出任医学总教习,并被推选为京师神州医药会会长;1909年,徐定超就任浙江省两级师范学堂监督;1911年春被推举为浙江省学务议长,在浙江教育界享有崇高威望。
辛亥革命后,徐定超出任温州军政分府都督。他为官清正、廉洁、勤俭、谨慎,有一定的维新思想和改革要求。
徐定超医术高明,以他自己的话来说学医是为了“卫生命,起沉疴”救世济民。他对中西医药学有着自己的见识,曾向朝廷呈奏《中西医派不同宜分办学堂》折子,指出“中医多理想,西医凭实验;中医重述古,西医贵求新,其诣力独到之外,各有不少思议之精微”“宜分办学堂”,他的这些主张,在当时影响深远。特别是撰写的《伤寒论讲义》,是浙南近代第一部有关《伤寒论》研究的著作,被日本人推崇为中医学经典之作。
1918年1月,徐定超偕夫人经上海返温州,所乘“普济”轮被英国“新丰”轮撞沉而罹难。
1921年,温州各界人士在江心屿澄鲜阁旧址建造徐公祠,将原有“功德碑”自府署移至祠堂前,时任总统黎元洪题名立碑于祠前大树下。

陈虬
创办全国第一所新式中医学堂
陈虬(1851-1904),原名国珍,号蛰庐,瑞安县城人,清光绪十五年(1889)举人,与陈黻宸、宋恕合称“东瓯三杰”。
他不仅是我国近代著名改良派思想家,也是一位造诣很深的中医学大师。
特别是在清光绪十一年(1885),35岁的陈虬与友人合资,在瑞安城东杨衙里创办利济医院,并在院内创立利济医学堂。利济医学堂成为我国最早的新式中医学校。
◎利济学堂报

光绪二十八年(1902),在中国及亚欧很多国家,发生了一场历时数月的霍乱大流行。据说在天津,不满一月染病死亡的百姓超过1万余人。浙江至1902年8月底,因疫致死者达16300多人。当时的温州是霍乱流行的重灾区。陈虬以“白头翁汤”(中医方剂名)加减治疗,颇具成效。陈虬的药方还被远近传抄,还受到温州地方官的重视,被印刷于纸,张贴温州地区各县,被医家奉为指南。
经过多次直面霍乱的经验,1902年8月,陈虬总结撰写《瘟疫霍乱答问》一书,是近代防治流行性霍乱的重要医著之一。陈虬根据不同的症状用药,研制出了9服利济定乱方剂和8服利济天行应验方,还配制出1服利济秘制平安酒方,都是治疗时疫霍乱屡获奇功的良方。
当时的温州镇总兵刘祥胜为此书作序,对陈虬的医术品德极为赞颂:“先生著书,传海内外,治病三十余年,尝于郡瑞建两医院,署名利济,设科授徒,减润便民,信乎其为良医矣。”陈虬在《瘟疫霍乱答问》中,对病原认识上,吸取了西医学说,书载 “疫虫”及预防之说,并力图与古代中医之说汇通。在该病的预防和疫病隔离上,陈虬推崇西方卫生学知识,提出隔离与防疫措施,这在当时历史条件下实为难得。

陈葆善
白喉著作填补我国医学空白
陈葆善 (1861—1916) ,字栗庵,号湫漻斋主人,世居瑞安杨衙街(今瑞安市区公园路),祖辈皆经商。他不愿继承祖业,勤学苦读,20岁考取秀才。
由于生病,陈葆善改学中医,拜陈虬为师,毕业于利济医学堂,以后又协助陈虬办利济医学堂,担任利济医院的主治医师兼学堂教师。
◎利济医院

陈葆善后来还成为医院的监院兼总理。他一生培养了许多医学人才,门生胡鑫曾协助陈虬编纂利济元经,后来成为陈虬的长婿,也是当地的医学名家。

◎陈葆善的代表作《白喉条辨》

陈葆善在当时以其精湛的医术闻名于江浙及两湖、闽东,慕名请他治病的人络绎不绝。陈葆善的医学著作中,重要的有《白喉条辨》《燥气总论》《燥气验案》《本草时义》,以《白喉条辨》最有名。
白喉属于险症,但是之前的医书对白喉的研究都不全面,在临床上也就不能辨证施治,难以达到良好的疗效。陈葆善的《白喉条辨》是一部中医的白喉专论,汇集了前贤论治白喉的主要精华,并能从实际中辨明各种疗法的是非,又介绍了陈氏临证治疗白喉的丰富经验。书中对白喉的治疗有很多建设性意见,特别是其创制的专治白喉的“三炁降龙丹”,有较好的临床疗效。后来白喉流行时,远近传抄陈氏验方,非常灵验。
《白喉条辨》临床上实用价值较高,备受医家好评,曾编入《中国医学大成》,为我国医学填补一个空白。人民卫生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等多次出版该书。上世纪八十年代,该书载入《中国医学大辞典》与《简明中医辞典》。

张鋆
中国解剖医学界泰斗
张鋆(1891-1977),字伯鋆(音均),平阳鳌江人。他是中国现代人体解剖学的开拓先驱和著名医学教育家,国家一级教授。张鋆曾任中国解剖学会理事长,主编我国第一本解剖学统编教材《人体解剖学》,为我国医学和解剖学发展培养了大批人才,曾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
1911年毕业于日本东京慈惠医科大学,学成归国在保定医专任教。后来,他在乡贤黄群的支持下,前往美国哈佛大学研习解剖学。
1925年,应黄群邀请回温担任瓯海医院(温医大附一院前身)院长兼外科主任,在任一年多,卓有成就。任温州瓯海医院院长期间,碰到乡下农民单身住院,无人陪同时,他即自携铺盖,在病房里,为他们照料和观察病情,使病员得以早目康复。照顾病人原不是医院院长的任务,而且他与这些患者素不相识,但为了救死扶伤,常乐而为之,诚属难能可贵。
张鋆是上海医学院创始人之一。1928年,张鋆来到上海,在中国人办的第一所医学院——国立中央大学医学院任教务长、解剖学教授。到校后不久,学校改建为国立上海医学院。1933年,张鋆再度赴美留学,在美国纽约大学理学院生物系和卡内基研究所(Carnegie Institute)攻人体组织学。在此期间,他当选为历史悠久、对学术水平要求甚严的美国解剖学会正式会员。
1947年,张鋆任北京协和医学院解剖学教授,次年被聘为解剖系主任,成为协和医学院解剖学系的第一位中国籍系主任。不久调任中国医学科学院副院长,兼医学实验研究所所长。
抗美援朝战争期间,他作为协和医学院的教务长,敞开协和的大门,接受救治志愿军伤病员的任务;他响应人民政府的号召,亲自组织全系职工制作了200套胚胎学切片,支援兄弟院校的教学,并把出售的全部所得捐献出来,购买飞机大炮。
张鋆医学名世,教学热心,待人厚朴,医德高尚,一直在海内享有盛誉。著名考古学家、温州同乡夏鼐在北京和他交往颇多,深敬其为人,曾感慨地说过:“做人应象张先生这样!”
◎张镕

值得一提的是,张鋆的胞弟张鎔也是一位知名的医学教育家,曾任广西省立医学院(今广西医科大学)代院长。张鎔字仲鋆,1919年后留学日本,1927年3月,毕业于日本著名的医学院校——千叶医科大学,获医学学士学位。后在日本千叶医科大学研究所,研究外科学、产妇科学及细菌学。回国后,张鎔曾先后任浙江医专(今浙江大学医学院)教授,广西省政府卫生委员会技正,桂林省立医院院长,广西省立医学院教授兼教务主任、代院长等职务。

洪式闾
中国人体寄生虫病学开拓者
洪式闾(1894-1955),字百容,出生于乐清县城开元巷洪宅。他是我国杰出的病理学家、寄生虫学家,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卫生部医学科学委员会会员,新中国成立后浙江省首任卫生厅厅长。洪式闾是最早的一批大学校长,曾先后担任北京医科大学校长、浙江医学院(现浙江大学)院长。他毕生致力于医学教育、卫生行政和寄生虫病研究、防治工作,在疟疾、钩虫病、毛圆线虫病等研究中作出了卓著贡献。
洪式闾从乐清小学毕业后,在温州中学读书,又随父亲到河南开封就读。1912年,他考上国立北京医学专门学校,1917年因学业突出,留校任病理学助教。在此期间编写的《病理学总论》《病理学各论》,由商务印书馆作为大学丛书出版,是国内最早、也是当时最完整的病理学专著。
1920年,洪式闾受学校委派到德国进修。他先在柏林市立医院进修病理学,发明了“基础膜染色法”,学界颇为重视,“各书争相引用”。鉴于当时中国寄生虫病很多,他觉得专事病理学研究还不够,于是转往汉堡热带病研究所,专攻寄生虫病学。
随后,洪式闾返回母校任病理学教授,因出色的科研表现,于1923年12月至1924年7月任北京医科大学校长。
1924年到1925年,洪式闾再次赴德国汉堡进行寄生虫学研究和赴美考察。在汉堡热带病研究所,洪式闾完成了钩虫卵定量法的研究,其成果就是“洪氏钩虫卵测定法”,后为国内外病理学界和寄生虫学界长期采用。
1928年,洪式闾应教育家、政治家蔡元培,和老师马叙伦等人之邀,到杭州接收英国中华圣公会广济医院(浙二医院前身)。在任院务委员会主任后,洪式闾深切认识到浙江地区普通百姓遭受寄生虫危害的严重性。于是,洪式闾自筹经费创立杭州热带病研究所。这是中国第一个寄生虫病研究机构,也是中国第一个私人创办的现代医学科研机构。
1949年,洪式闾恢复热带病研究所,更名为浙江省立热带病研究所。随后,浙江省立热带病研究所几易其名,从浙江省卫生实验院,到最终的浙江省医学科学院。
◎洪式闾的任命通知书

1951年10月,洪式闾由周恩来签发任命书,任浙江省首任卫生厅厅长,同时兼任浙江医学院院长。

感谢宫温虹老师对本文的贡献

参考资料:
《徐定超集》陈光熙主编
《利济医学堂的一代名医 ——我的祖父陈葆善》陈守泽
《现代医学名家张鋆》王祥第
《发明“洪氏钩虫卵测定法”为国际医学界通用—— 洪式闾:“教授中的教授”》张志杰
《百年前温州爆发疫情,全府死亡三万多人,所幸这名瑞安中医师开出了一帖药方……》瑞安发布-玉海文史

编辑:汤琰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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